沙巴客家人

沙巴客屬公會聯合會

 


 


據中國沿海客家南遷之史料及本洲拓荒時間之記載中,可考証出旅居沙巴之客家,其最早者,當在「太平天國」洪秀全領導反清復明革命失敗之後,其時參與革命主流之客家人士,紛紛逃亡海外。洪姓族人,乃最初抵達山打根者,其時約在一八六O年代。

在一八八一年英屬北婆羅洲渣打公司始統治沙巴(其時為英屬北婆羅洲),其統治沙巴的動機在以開發沙巴謀取利益,其時沙巴為遍地叢林,土地肥沃,當時的原居民約十萬人,從事簡單種植為生。為了開發沙巴,渣打公司採取了統治馬來西亞的經驗,引進大批中國移民,以客家人為多。

據基督教巴色會歷史記載:一八八二年英屬北婆羅洲渣打公司派「華特爵士」(SIR WALTER MEDHURST)到香港西營盤巴色會客家禮拜堂,謁見黎力基牧師(REV. ROLDDOLD LECHLER)商議招募移民來本洲墾植。第一批應募而來的華工乃清一色廣東省龍川縣人。羅泰豐等九六人乃於一八八三年四月四日抵達古達。在古達老山墾植開荒,種植穀物、蔬菜、生果、咖啡、椰子、樹膠等。一八八六年,第二批客家華工南來古達開發,約為數十餘家三百餘人。第三批由渣打公司招募來的客家人,約有六七百人,於一九一三年三月間抵達亞庇。此三批華工均在廣東省、五華、龍川、紫金、河流、東莞、寶安、清遠、花縣等縣份招募,且均為巴色會信徒。抵達沙巴後,先後在古達、山打根、吧巴、保佛、丹南、亞庇、下南南、孟家達、打里卜等地墾荒。這些客家人,勇敢剛毅,披荊斬棘,併手抵足開拓本州。

茲將沙巴客家之概況,分區略述於後:

一、山打根

山打根昔日為北婆羅洲首府,其時商業繁盛,交通便利,戰後才遷到亞庇,但山打根仍不失其商業上之地位。至於旅居根埠之客家,聲譽最隆者,首推林文澄氏。林氏為廣東省寶安縣,龍華鄉人。林氏文章道德為人推崇,所書根埠「人和會館」四字,遇勁透逸,人人稱善。(人和會館為根埠客屬公會之前身),林氏操守亦極清高。林氏當事業頂盛時,洋船巨舶,運往山打根之貨物,經林氏經營之「廣聯盛號」佔大半數,且享有煙酒專賣特權凡數年。

與林氏同享盛名於根者,有經營木業之周振祥,廣東省,寶安縣,隆華鄉人。林氏對維護華教,提拙後進,不遺餘力,啟華學校即為周氏發起倡辦者。

此外客家人士,享譽根埠,以醫業名於其時者,有鍾景藩,張大業,鍾梅光諸先生。

戰後稱雄根埠商界者,有魏亞貴氏,魏氏曾任國會議員數年。魏氏為人慷慨樂施,人緣甚廣,甚得華杜擁戴,山打根育源中學是為其創辦,並由魏氏家族獨資經營,至一九七七年始改為華文獨立中學廣招杜會賢士為董事。其他在商界有富盛名者尚有拿督賴檔金,拿督魏德來,拿督張福田,陳華記氏等等。此外服務教育界有悠久歷史之陳用良先生,為人和靄,服務盡職。

在政治範疇,首先展露鋒芒者為拿督羅思仁。拿督羅曾任沙巴州首席部長。原籍廣東龍州的拿督羅,其先君羅富先生亦為英殖民時代在政府任高職。一九六四年羅氏就任中央不管部部長,為沙巴人出任聯邦部長之第一人。羅氏之出任沙巴州首席部長,乃為我客族人士及華杜之榮耀。其後有拿督葉伯良,曾出任沙巴人力兼環境發展部長。

拿督葉亦為本會名譽會長,至今有譚業成州議員。

目前根埠客家,多為經營可可、木業、膠園、棕油園等。普通商業中,多經營華洋雜貨、餐館旅牡下中西藥業;政府公務員,公司行號文員中,客家人亦佔多數;而在華人杜交場合中,亦以客家話或華語為通用語。目前擔任山打根客局公會主席的是魏德榮先生。

二、古達

旅居古達最早之客家,當推龍川縣人羅姓。於一八八七年楊丙星由香港乘木船經六十餘天抵達山打根,二年後定居古達。然聲名穎赫者,首推林雲鳳氏。林氏家學淵源,文章道德,俱為華杜所重,故受委為古達華人甲必丹。林氏有子二人,長炳坤,次桂松。炳坤及長回中國升學就業,才識俱優;而後又南來斗湖,從事教育,及故南侵,竟遭屈死於山打根監獄。

自林雲鳳氏繼而掘起者,有羅天榮,羅天爵,所經營之「悅豐」商號。又曾信遠所經營之「三江公司」,亦為古達之大商號。羅氏昆仲及曾氏對扶腋初來新客,不遺餘力。因羅曾二氏均為龍川人,故古達客家,亦以龍川居多。紫金,惠陽,寶安,五華,花縣次之。

戰後客家人中,有聲於時者,當推楊添仁氏,楊氏精明能幹,臨事不苟。

目前古達區州議員拿督王平忠,本首席部長助理部長,亦為沙巴客屬公會聯合會主席及古達客屬公會主席。拿督王最近亦榮膺全國客屬公會曾長。

三、亞庇

亞庇之開埠,比山打根,古達為遲。二次大戰後,始為沙巴首府,商業迅速發展,交通便利。亞庇客家人之流入,約在一九OO年代。其時在葫蘆加耶島發生大火(昔亞庇為火城之意),當地土人,遷移亞庇海濱。是時登陸亞庇之客家,被安置於下南南,孟家達間公路二旁,建屋而居,以種植為業。

亞庇初期客家以季賜安氏聲舉最隆,李氏手創「廣協興」號。李氏嫉惡如仇,嚴正不阿,其耿直如是,故得政府倚重,官民推服。

此外亞庇客家中,尚有李德培氏。李氏服務政府機關,急功好義。及敵南侵,李氏獻身保土衛民之工作,參加神山抗日游擊隊,受任為亞庇區情報主任。事敗,匿身打里卜叢林,敵以李之愛女誘致李氏,繫之於獄,施手酷刑,迫供隊友所在,寧死不屈,慷慨捐軀,葬身於烈士墳,人節凜然,名垂青史。

曾恩福氏,綽號「千里馬」。曾氏急功好義,凡有裨益華杜之事者,莫不戮力以赴。曾為中華商會秘書多年。

亞庇客屬公會的創立約在一九四O年三月間,當時由鍾月樵,劉智源,孫紹文,潘瑤琴,黃霖生,劉老清,曾恩生,洗翰芳諸君發起召集。其時被推選資賣籌備之人為正主席李渥新,副主席李運玉及幹事劉智源等若干人。一九四二年,日寇南侵,本洲受盡戰火摧殘,各業俱停。迨一九四七年,客屬賢豪李渲生主持復辦。亞庇客屬公會座落,加耶街三層樓之永久建築新會所,乃於一九五六年七月十六日,由本州總督盪堡爵士親臨揭幕,為當時一大盛事。

二次戰後,為亞庇客家人崇敬者,首推李道生氏,李氏於日冶其間,任職醫院,對人民有病者,皆悉心診治,其仁俠精神,令人欽帆。李氏曾受委為立法議員。因李氏習知貧苦大眾之疾苦,乃挺身而出,同政府陳情有關丹南文那納園口三百耕戶被迫遷之事,並獲圓滿解決。是時本州華校能獲政府津貼,民間建設店戶能獲政府貸款等,均為李氏向政府力爭之結果。李氏勇於負責,終膺獲英女皇頒賜服務勳章及O.B.E.銜。

 
其時在商界中有負盛名者,有羅志宏氏,謝玉堂氏,陳彼得氏,賴恩光氏,曾慶德氏,曾恩擂氏等。在建築業中有:婆羅洲建築工程公司,四維建築公司及目前尚聲眷卓著之廣悅和建築工程公司,其為楊觀林先生所創辦。

南來客家,愈聚愈眾,生活安定後,乃合力興辦學校,以教育兒童,亞庇樂育學校,乃首為客家創辦之學校。因南來客家,多為教會中人,故先創立巴色會禮拜堂,繼即盞辦樂育學校,初為小學,後增辦中學。嗣後由客籍天主教徒,又創辦公民學校。目前最為客家驕榮者乃是沙巴崇正中學之創辦,初創于一九六五年,目前學生二千餘人,為全馬來西亞優良學府之一,目前由亞庇客屬公會負責策劃推動。

在政冶界有盛名之客家人百張天文先生,拿督彭德聰,黃耀國先生,及拿督黎志賢。拿督黎亦為本會宅智會長。

目前沙巴州傑出政壇人物,拿督曹德安為本
州副首席部長兼農漁部長。拿督曹為本州前任教育部官員,對于維護華教及熱衷杜團事務,不遺餘力。拿督曹亦為亞庇客屬公會主席,拿督之膺任副首席部長,乃我客家之殊榮。除此之外,尚有客家之楊德利先生為副財政部長,及張安德律師為州議員。

四、丹南,根地咬

丹南,根地咬地屬內陸盆地,土地肥沃適於耕植。前有「油米之鄉」之雅號。丹南客家原係亞庇沿鐵路至保佛一帶及其他地區移居者,由於避日寇亂,移居內陸山城,從事墾植。當時丹南生產的作物,如黃豆、花生、包粟、咖啡等,極其盛名,尤其以本地花生製作的花生油,及本地包粟飼養的肥閔雞,真是名滿全州,膾炙人口。

戰後丹南客家中,極負盛名者有周威傑氏,潘鏡池氏。從事商業者,多經營雜貨、米糧、用品為多;其中以楊鳳文、龍文兄弟合創的同裕興號,從事本地土產加工,如榨花生油,烘炒咖啡,供應全州市場,極其盛名。

在與學方面:丹南崇正中學為客籍人士發起創辦,至今乃為丹南客屬公會屬下機構,其間並獲根地咬客籍之大力支持。

好南客家以籍隸屬廣東龍川者為數最多,龍川客家申,又以楊姓主眾。丹南金縣華人之中,客家佔八十巴仙以上,故能保持原有故鄉風俗,客語最為流通。目前領導丹南客屬者為何玉麟主席。

根地咬之客家,在先賢潘惠良氏與凌漢松氏之戮力領導,組織公會,聯絡鄉倩,現任公會主席為譚坤祥先生。根地咬在商業上的價值,首推木業開發,一切商場動態以此帶動。

五、保佛

最先抵達保佛之客家,為徐魁勝,鄔新康氏等,於一八九七年間抵達保佛。是時亞庇尚未闢市,南遷保佛客家,初由委士珍上岸,轉來保佛,以耕以植。

在保佛從事商業之客家,多經營洋雜,米糧,用品。經營木業而著名者有鍾兆龍之火鋸廠,鍾氏曾任三法議員。至今有拿督張玉揚局紳之時利木材有限公司,不為人稱頌者。拿督張亦為保佛縣議會署理主席,並熱衷以杜會公益事業。目前領導保佛客屬公會者是楊光華主席。

六、吧巴

最先抵達吧巴之客家,應該是曾耀南氏,約在一九O九年間,由古達遷至。曾氏扶危濟貧,急公好義,為人推崇,並得政府信任,委為甲必丹。

以后抵達吧巴客家,日愈系盛,乃由陳聰達氏創辦中西學校,以教育兒童。

迨後吧巴客家中,以曾志安,馬運才二位為領導,二位曾歷任各校董事主席,中華商會理事長等職,並致乃於杜會福利事業。目前吧巴客屬公會主席是蕭倫開先生。

七、斗湖

斗湖客家以寶安縣人為多,尤以龍華鄉朴姓,、彭姓。其中林雲松氏,精通醫術,然不以醫為業,而執教於私墊。有求治者,則以濟世為懷,不取分文。林氏樂善好施,得政府信任,人民信託,委為甲必丹。稍後林雲松氏之嬌侄捷陞、日陞兄弟,分別經營大商號,資金雄厚,生意鼎盛一時。後之崛起者有林雲峰之「萬同盛公司」、林雲鶴之「萬裕隆公司」及卓鳳書之「永興公司」,此三大號傲視斗湖商場於一時。而後有丘福先生所創設的「丘檔實業有限公司」,丘氏熱心公益,為人稱頌,曾大筆捐獻巴華中學。

斗湖客家以寶安人居多外,次為東莞,惠揚,河源,龍川,五華,紫金等縣。

在政治上有名望者,應屬丘民光先生及拿督丘玉榮。拿督丘氏亦為沙巴客屬公會聯合會前任主席。拿督丘亦呈斗湖客屬公會主席。

八、那篤

在那篤從事農商活動者,客家人佔了華杜的大多數,其中歷史較久者,為戴捷魁戴氏寶安龍華鄉人,早年來到山打根,後轉至那戶篤從商,長袖善舞,被委為甲必丹。

目前那篤與斗湖一帶在商場上之客家,除從事洋雜糧食者外,亦以可可、木業、棕油為大宗。其中以楊雲所創之「楊氏兄弟有限公司」為一大商號。目前那篤客屬公會主席,拿督楊德仁,為其家族成員。

九、斗亞蘭

從亞庇至擔波羅里沿路途經下南南、孟家達、扛里卜、斗亞蘭等地。其客家之發韌應在一八八O年間,由香港西營盤巴芭曾灰巴陵會招募飴來者,初來新客被尹置於下南南至孟家達之公路二旁,由政府撥地各十畝,供給首期之糧食與少許生活津貼,客人即建屋以居,滋養生息,日漸延伸至斗亞閩,擔波羅里。

日治時期,這一帶許多客家義士,因憤日之強蠻,乃組織「神山坑日游擊隊」。於一九四三五十月九日夜,進襲亞庇敵憲兵部及審察局,事敗,沿公路一帶客家,遭剎戮者至眾。

目前居於公路二旁之客家,除從事農業生產外,工廠林立,多從事木業加工,機械加工及手工藝品者居多。

斗亞蘭客風公會於一九七九年正式成立,現任主席為廖奕強先生。

十、結論

上述各節,乃百年來沙巴客家概況,一般來說,可謂株守家園,安份習常,然近二、三十年來,及沙巴加入馬來西亞聯邦後,客家人生活及事業,則受時代潮流的遷變。客家人不論在士、農、工、商、政界都有非凡的表現,單在政治而言,沙巴州副首席部長拿督曹德安、首南部長助理部長拿督王平忠、財政部助理部長楊德利、州議員張安德,均為客籍人士,其他任職於政府各部門,公司企業之翹楚及大凡律師,工程師,繪測師,建築師,醫生,教師等專業人才,其為客家者,人數之眾,不可勝數,猶有進者,一般客家年青後起之秀,分佈在各行各業,或公或私,或大或小,大都不用廣告,不見經傳,其隱藏之智慧與活力,實不可計數,只可觀長江後浪推前浪,一 代新人輩出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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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載自《客家雜誌》第九/十期